总结：经济学不是唯一视角

回顾：唯一游戏的演进和新的疑问

在前面的16讲当中，我用我的全部思考以及案例陪大家由宏观到微观，讨论了“经济学产品思维”的各个维度，我尽可能做到真诚地表达，并且结合我自身的实践经历。

我们看到，从供需原理到用户价值，从市场博弈到商业策略，我们用这套产品方法是可以逐步构建一套完整的产品方法论的，我也相信它的可复用价值，以及在各个场景领域的迁移性。

在一开始为这17期专栏命名的时候，我曾经把他命名为“唯一游戏”，一篇文章的开始通常是有一个强有力的观点，而商业在这个时代作为唯一游戏，是我当时认为的强有力的观点。它也意指这个商业世界无论国内国外，都普世的价值体系，我们每个人不得不参与其中。

但是在写这十多期专栏的时间里，大概过了200天时间，这也是我躬身入局的200天。我离开上一份工作，开始创业，我经历了我的产品从零到一，从1个用户到10000个用户。我也经历了非常重大的变革，AI开始渗透到我们的工作和生活的方方面面，也在改变我们看重的“唯一游戏”。我想是时候讨论这个话题，作为全篇的收尾，让这个专栏更进一步，让这一章不只是对前面内容的回顾。

1. 当AI出现，规则的变化

这200天当中，以GPT的版本号为例，我们经历了从GPT4到4o，再到GPT5。每一步可以说都是跨越，GPT的周活用户已经到了7亿，也就是说基本全部的白领工作已经离不开AI助手。

它从刚开始的文本生成，再到后续的多模态，再到现在远超于一般人的长程推理能力，以及经过强化学习之后的在数学、代码能力方面的飞跃。我们不能忽视这一变化，我的专栏写作也已经无法离开它：我会用连接器连接Notion MCP，它和GPT的连接让它能读到我所有的知识库，包括往期的专栏文字，还有更多的参考材料。

它会通读我的所有写作内容，帮我拟定提纲，并提醒我可能忽视的方面。虽然现在能用好AI的人可能还是并不多，但它的强大能力，以及人们自行的探索，会迅速地将每个人的应用能力提升起来。

在经济学视角来看，我们是在面临更多甚至无尽的供给：在知识和内容创造领域，其实可以被看成能由AI带来无限并且高效的供给，同时个性化的AI能力让这些供给更好地匹配给不同的用户。这完全是规则的变化，我们会面临什么呢？

2. 供给的变化，产品的变化

在供给接近无限的今天，未来可想而知只会更加充盈。那么产品创业者和产品经理的价值可以是什么呢？从悲观地讲，或许这也只是AI在成为规划者之前的代为站岗，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也只能聊这些。

**从组织生产到把握方向。**首先是从生产到方向，我的同言翻译的产品验证，因为AI的快速构建的能力，从原来的2个月被压缩成了1周，这也让我在产品需求验证上信心倍增。

不论是Claude Code还是Cursor 还是GPT，都让产品构建的成本变得极其低廉，虽然一个稳定的产品还需要大量的人来做。但判断什么问题值得解决，以及在无限的供给当中，用户需要的是什么，是产品创业者需要投入的问题。

**其次是从功能到意义。**我们现在常讲情感价值，因为可以想见的是模型作为底层能力时，效率应用层面的底线也是很高的，而普通用户很难感知到差距。所以我们会用情感、信任、身份感和归属来构建整体的体验。

这需要我们越来越关注什么东西是美的，这也是功能开发变得更低成本时才值得讨论的问题。在有一期机核的节目聊到游戏《星空》，讨论到刚开始有航天技术的时候，人们只能造的出粗糙的像国际空间站一样的太空飞行器，因为仅仅是完成功能就已经非常艰难。但是在《三体》的想象中，“水滴”飞行器能够在瞬间干掉人类的太空舰队，并且水滴形态是圆润无瑕并且美的。

这个逻辑是正确的，只有在功能研发的成本我们一个个的攻破，搭建一个基础功能的产品的成本极低的时候，我们才有资格讨论美的话题。在人的生物性本能中，对美的吸引有多种解释，如它通常代表着洁净，让作为生物的我们不容易中毒。或者美的通常由对称和简洁组成，它代表着维护成本低，内在效率更高。

从功能到意义，很多时候也代表着从功能到审美，更加关注什么形态和机制是美的，是必要的。

**再次是关注分工设计。**在创业的过程当中，我发现我在现今的规模都不需要招人，而往期都需要大量的人来做现在的工作：SEO关键词发现、文章撰写与发布等等。关注分工设计，现在需要产品创业者关注哪些事情可以交给AI，哪些环节必须人来做。

哪些仅需要对话的模型来做，哪些需要搭建相对长的工作流，哪些必须自己来完成。总的来说，一件事情和一个公司的运转所需要的人的规模必然减少，因为人有太多不可管理的因素，100年前的泰勒-福特-德鲁克现代管理机制也已经被压榨到了最后一滴效用，再优化的价值也已不大。关注分工设计，和经济学中的关注产品理念是一致的。权责利的分配成为更关键的因素。

3. 个人的退场，稀缺性的转移

我们继续以现在的速度去推演AI的发展速度，光就代码能力的提升，就可以断定后续的产品构建能力会不再稀缺。但去看历史，我们已经见证了无数次的稀缺的转移。

在丝绸之路时代，持续了千年的香料贸易，认为亚洲的香料和布匹是稀缺的，这些在大航海和工业革命之后变得稀松平常。过去的时代仅就香料和就产生过大量的战争，他们的死在今天看来毫无意义。

工业化用蒸汽和电力解放了体力劳动，以前的人的体力是稀缺的，但在那之后，体力被解放，知识和创造力成为了稀缺品。

现在可以想见的内容和创造力的供给，在过去是稀缺的，在未来不再稀缺，那么它会转移到哪里去呢？

经济学的交易成本理论同样可以解释这个话题。回顾一下科斯的交易成本理论以及企业的诞生。企业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减少市场的交易成本。过去我们要找一个产品会使用搜索引擎搜索，但是要找到合适心仪的产品，依旧有很高的交易成本，因为新的爬取-索引-排序的手段，也基本到了信息获取的极限。

但AI全面介入和各产品的GEO优化深入之后，很多原本存在成本的交易可能变得更加没有摩擦。比如查询一个最好的产品、最好的书籍、资料等等。交易成本更低的时候，对整体市场都有极大的作用，因为任何时候的社会进步都是交易成本降低时带来的。

让我们回到个人的退场的话题上。知识和内容创造这个过去的稀缺变得稀松平常的时候，大量的人的工作能力被AI所超越，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定义产品，大部分的人的内容产出也比不上AI。并且抗议是没有作用的，就和过去所有时候稀缺性转移时发生的一样。

4. 从知识到实践

让我们回到经济学产品思维这个话题上来，写这个专栏的初心在于，我认为经济学视角对于产品设计有极大的参考价值。供需的视角、稀缺性、交易成本理论、比较优势、博弈论等等。

但知识的稀缺性已经不再，理论来说每个人都能掌握这些精华的知识体系，并开展产品设计工作。而人的比较优势在哪里呢，在于我们是需求的源头，我们掌握着价值判断和伦理选择，以及我们期望未来是什么样子。

在创业200天以来，我深刻的感受到了知识-实践的强大作用，收集历史上、全网络的所有知识都是如此的容易，可是观看不产生智能，经验也不产生智能。AI如此强大，短期内依旧在数字世界当中。

但我作为实体的人所做的创业与实践活动，需要我对物质世界进行交互，与真实的人进行交互。这样的复杂行为让知识转化为实践，也让“经济学产品方法”得以实践。

抛弃轻巧的讨论，经济博弈也不是唯一视角，请开始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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