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应对风险和不确定性

这是《设计乘数》播客的第三十一期,这一期是由我独自录制的节目。 收听方式: 你可以直接在“播客”或“Podcast”上搜索《设计乘数》,我也推荐你使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收听 你也可以在荔枝FM、网易云音乐、喜马拉雅FM上搜索《设计乘数》订阅收听 你可以在我的个人网站 infoier.com 看到播客的文字版 内容简介: 之前我讨论过人生的仓位管理的话题,当时我结合最优投资比例模型和亚历山大·埃尔德的理论,去讨论结合风险和收益要素,如何决定我们应该投入的资本数量的问题。这期播客我想讨论的更深一些,我们不得不面临风险和不确定性,而区分风险和不确定性是关键的,但是我们不得不面临不确定性不可算这个问题,市场通过挑选管理者、集中化和专业化来应对不确定性问题。而我引申到个人,认识到自己的边界,决断,交往行为和创造性行为可能是个人应对不确定性问题的方式。 正文 一、风险和不确定性的问题来源 之前的播客,我探讨过人生的仓位管理的问题,当时我借助最优投资比例的模型,和亚历山大·埃尔德的理论去讨论我们应该如何分配自己的时间。其中的做法是我们在做某一次决策的时候,去衡量这一次行为的确定性和收益,去判断应该在这件事情上投入自己多大的仓位,在投资的时候就意味着应该在这一次操作的时候投入多少钱,而在做一件事情时就是考虑为这件事情投入多少时间。 虽然当时这样的思考给我带来了一些启发,但是它也有很大的局限性,主要就是因为除了在投资市场中我们应该做相对精确的仓位管理,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通常不会这么思考。 同时,只是从投资的角度去看自己的时间管理和决策,在经济学这样庞大的知识图谱中,它还是相对微观和简单了一些。即使我们用到了投资中的多个要素:心态、交易策略和仓位管理,对于我们来说依旧还不够。我觉得我还缺乏的是一个宏观的视角去看待我们如何面临生活中的挑战和时间分配,带着这个问题,我开始关注宏观经济学中的视角。 在检索过程中,富兰克·H·奈特的《风险、不确定和利润》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在最优投资比例中,有两个因素决定了我们的投入仓位,分别是确定性和报酬倍数,而这个公式成立的前提条件,则是我们假定确定性和报酬倍数是可知的情况下。但是实际情况是,我们面对生活中的大事小事,很多时候都没有绝对的确定性,我们始终面临风险。另一方面,我现在在蚂蚁保险从事体验设计的工作,抛开对于保险从业者的偏见,保险行业本质上是去解决风险问题的方式,带着对于所从事工作的好奇, 如何去理解风险和不确定性,它们又可以如何指导生活,是我这段时间关注的话题。 带着这个问题,我去读奈特的《风险、不确定性和利润》,除了它经济学独特的视角,还有它的经济学和哲学相结合的文风是我喜欢它的原因。 二、市场如何应对不确定性问题 完全竞争和现实竞争不一致,利润的产生 讨论我们面临的风险和不确定性,首先奈特打破的是我在本科学习的古典经济学原理的均衡理论。古典经济学假设供给自动创造需求,需求和供给的曲线总会相交产生一个价格,而这个价格会让供给和需求同时满足,利润归于零。 区分风险和不确定性 但是真实的情况是我们面对的永远不是一个完全竞争的市场,由于竞争双方永远不可能达到信息完备的状态,那么市场上就不存在完全竞争的均衡条件,这里的差别就产生了利润。而上面的信息的不完备,就带来了风险和不确定性,对于个人来说也是一样,我们在决策的时候永远无法掌握完备的信息,所以我们个人跟经济学中研究的企业一样,在决策的时候也必然面临风险和不确定性。 这里我们通常会认为,我可以通过不断的尝试,经验的总结来算出风险和不确定性发生的概率,就像最优投资模型假设的那样,我们可以算出这一次决策的胜率是70%还是80%。可是奈特区分了风险和不确定性,风险是可度量的风险,而不确定性是不可度量的。 人们可能知道风险发生的概率,通过经验总结和不断冒险,根据过去发生的事情可以推断未来的可能性,但是不确定性的定义就是因为人们缺乏对于将要发生的事件的基本认识,无法通过经验和定量分析和进行预测。 企业如何应对不确定性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市场自发的出现了它的第一个解决办法,市场开始选择人。在不确定性的假设下,决定生产什么与如何生产比生产本身更重要,这个时候组织开始依赖一些具有管理才能的人,让他们负责生产和经营活动。在通常的产业组织理论中,企业的本质是由荷兰、西班牙时期出海商船股份和投资而提现的。 但是奈特强有力的用风险规避理论进行解释,世界上只有少数人是风险偏好者,而绝大部分人是风险规避和风险中性者,后者愿意交出自己对不确定性的控制权,管理者通过承担风险获得剩余,工人通过转嫁风险获得工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一直批判官僚和科层制,但是科层制依旧如此效率和强有力的原因,因为大部分人是愿意转嫁风险的,大多数人愿意逃避自由。这在弗洛姆的《逃避自由》中有更详细的探讨。 市场如何应对不确定性 除了企业通过选择风险偏好的管理者来应对不确定性风险,市场也有它的做法,它们分别是集中化和专业化。集中化,保险就是其中代表,市场中的保险公司将众多偶然的事件集中到一起,把投资者的较大不确定性损失转变为较小的保费。而专业化隐含着企业无限制扩张的深层冲动,企业的联合有助于克服不确定性。企业通过增加生产规模减少不确定性,使得大企业的成本总是低于小企业。 三、个人如何应对不确定性问题 认识自己的边界 总结上面我所讨论的,应对不可算的不确定性,企业和市场想出了三个办法去应对,分别是管理者、集中化和专业化。但是我更加关注作为个体如何去应对不确定性。我想提出的是,首先我要开始承认自己认识的边界。 奈特说,经济规律的解释力是有限的,而人类无法获得完备的经济规律,进而无法对未来进行正确的预测的根本原因是人类认识能力的有限性。而且它还说,经济学,是唯一有可能成为一门精确科学的社会科学,它享有科学的殊荣,也具有科学的局限性,即它像数学和物理学那样抽象,那样脱离实际。 除了上面我提到的在投资的时候,自信的投资者认为自己可以估计一个大概的投资成功的概率,我还想对我从事的体验设计做一些反思。这次回到蚂蚁金服,我发现设计师们比之前更加看重实验,甚至让我觉得,如果没有实验的验证,设计师都无法说出他的价值。 但是我想比较独断的说,我们现在如此在设计领域看重实验,力图将设计科学化的方向应该是错的。无论是从直觉上还是在推论上,我都不同意这一点。这只会让基于实验的设计结果要么只适用于一个很窄的场景,如支付宝腰封广告的投放策略,要么会让通过实验得出的设计理论落得抽象而脱离实际。 因为我认为大多数的设计问题和个人选择问题一样,通常不是一个可以估量的风险的问题,而是一个复杂的,我们无法估计其结果的,对事件知之甚少的不确定性的问题。所以承认自己的认识的边界,不要去追求每件事情的确定性和科学主义所倡导的实验机制,可能是我们首先要做的。 成为管理者和决断 对应市场选择管理者,第二个我想说的是个人可以对于某种价值做出自己的决断,这个价值可能无法经过经验推导,就像是孔子说的“仁”,西方哲学说的“道德”,古希腊哲学说的“善好”,尼采说的“超人”等等。上面提到企业的本质,企业选择风险管理者来承担风险,而我们作为个体没有风险可以转嫁,只有让自己成为管理者,做出某种决断。对于上面提到的坚持,我们不去进行演绎推理上的质疑,只有承担风险的决断。 集中化和专业化 最后,对于集中化和专业化向个人领域的延伸,我还没有想到太好的对应,但是我隐约有一个方向,市场通过集中化和专业化来应对不确定性,集中化对应到个人这里,应该是交往行为。而专业化,或许是个人的实践和创造性行为。 而另外一个引子是,这一次我只提到了奈特的相关宏观经济学理论,在宏观经济中,不确定性理论可能最能够应用到对生活产生指导。而微观经济学中的博弈论,或许可以给我带来更多启发,这是这次讨论欠缺的,也是我之后去检索和思考的方向。 总结一下,我们不得不面临风险和不确定性,而区分风险和不确定性是关键的,但是我们不得不面临不确定性不可算这个问题,市场通过挑选管理者、集中化和专业化来应对不确定性问题。而我引申到个人,认识到自己的边界,决断,交往行为和创造性行为可能是个人应对不确定性问题的方式。 最后,承认自己的不足,对坚持的事情有所决断,可能是我这次想要分享的最重要的事情,也是对21期播客《人生的仓位管理》的一次补充。 参考: 风险、不确定性与利润 (豆瓣) 最优投资比例 《以交易为生》亚历山大·埃尔德 设计乘数博客《人生的仓位管理》 逃避自由 (豆瓣) 播客简介: 《设计乘数》是由用户体验设计师龚子仪发起的设计播客,他相信多学科整合的力量能够给设计带来乘数效应。播客试图讨论科技、社会、经济、心理等诸多话题,用设计的角度参与并不断进行探索。 关于我: 个人网站:infoier.com 沟通反馈:Zoe.gongzy@gmail.com 知乎:zhuanlan.zhihu.com/infoier 微信公众号:设计乘数


#30:健全的外部环境

这是《设计乘数》播客的第三十期,这一期是由我独自录制的节目。 收听方式: 你可以直接在“播客”或“Podcast”上搜索《设计乘数》,我也推荐你使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收听 你也可以在荔枝FM、网易云音乐、喜马拉雅FM上搜索《设计乘数》订阅收听 你可以在我的个人网站 infoier.com 看到播客的文字版 内容简介: 本期播客我从良好生活的实现条件切入,提出了外部条件对于我们自己的影响,以及不良的外部环境对于我们可能的工作异化、消费异化和偶像崇拜的问题。但是也提出外部环境虽然是脆弱的但是也是可改变的,之后我给出了我的建议,分别是延迟满足、不要孤立的进步和给自己创造有利的社会关系。但是也强调,这些建议只是个人能够做的事情,对于宏观问题的思考和参与同样甚至更加重要。 正文 外部条件对自己的影响 在前面的播客中,我已经讨论了很多关于良好生活的问题,如果良好的生活由创造性 的工作和创造性的情感组成,而创造性的工作需要我们自己的理知,我们自己的实践,我们和外部环境的互动这三个要素的参与。那么如何给自己创造一个良好、健全的外部条件,让我的工作和实践得以更好的发挥我的潜能,就是一个必须要关注的话题。 那么如果我们所处的外部环境不好,会有什么样的问题?讨论到做事时的外部环境,通常来说说的是我们所处的公司,以及我们所处的社会中的经济制度、社会管理制度和文化。 如果我们的外界环境不够好,我们首先会陷入压抑,因为这样的条件违背了我希望发挥自己才能的诉求,我们会做出反应,我们选择离开、试图做一些改变,但是或多或少的我们的才智、创造力会遭到损害。我因为身边基本都是大公司工作的朋友,我会有这样的观察,如果我们处于一个不良的公司和社会环境,这种压抑会带给我们下面一些影响。这些影响分别是工作异化、消费异化和偶像崇拜。 工作异化,我在大公司中做设计,这其实还算一个蛮能够创造自己价值的岗位,因为设计师很看重作品,你需要为自己的作品负责。但是这样的创造自己的作品的认识也是需要一定的知识性和反思做为基础的。我也看到过很多的人把自己当做流水线上工作的工人,或者由于团队的合作流程限制,他只承担着对原型图的界面美化的工作。这样的工作异化相当于把自己重新放回了计件工资和深度分工的时代,而它的影响最重要的是价值感的丧失,这种因为外部条件而带来的自己价值感的丧失,会让受这样影响的人开始对闲暇时的懒散做绝对的肯定,而对工作和工作相关的事情做绝对的否定。 消费异化。同样也来源于上面可能是工作合作流程和工作性质的原因,消费异化伴随着商品销售,我们如果没有健康的外部条件去定义我的身份,我们会很容易去用消费来定义我的身份,让我们以为消费什么东西就可以收获身份的认同或者快乐,但是其实这样行为只是让我们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价值无法呈现的状态,焦虑感会在一段时间后重新找上门来。 偶像崇拜。不良的外部环境对于我们自身价值感的打压极其强烈,而如果一个人没有足够的理性和爱的能力,他会期待更多能够给他归属感的地方,比如国家崇拜、商品品牌甚至是某个个人的崇拜。这可能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年轻会更多的追星,因为他们处于一个自身力量很弱小,但是期望建立起个人价值的时期,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来他们的外部环境没有给他们一个很好的个人价值感建立的引导。偶像崇拜也是不良的外部条件的负面影响给我们带来的不良结果。 为何外部环境脆弱 而从个人的角度来讲,外部环境的搭建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但🈶是脆弱的。我们人生是由一个个决策组成的,我们选择上什么样的大学、选择去哪里工作,选择和谁结婚,选择什么时候要小孩,或者什么时候买房,这一系列觉得都会很大程度的影响我们所处的环境,这个环境又由身边的物质文化环境和人组成。每一次的决策都会基本全部的改变这个外部条件,那么如何去选择一个对自己发展有益的,健全的条件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需要慎重选择自己所处的环境。 创造一个健全的外部环境,我能做的事情 在弗洛姆的论述里,或者其他社会学家、经济学家的论述里,他们会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经济、政治和文化上解决问题,比如经济上的全民基础收入,政治上的小社群自治,文化上的教育改革等等,这些事情我们大多数人无法参与。但是我希望还是回归到自己能做的事情。我们自己能做的事情我举例来说,分别是延迟满足、不要孤立的进步和给自己创造有利的社会关系。 首先不要孤立的进步,在社会中,激进的运动和理想主义都带来了灾难,比如20世纪的纳粹和苏联都是孤立的理想主义的产物。而对于个人来说,不是追求在孤立的领域迈一大步,而是在不同的领域慢慢前进是需要的,而这些领域应该是理性、创造性的工作和创造性情感。如果说我们不得不在大的机构和公司中工作,去接触不同的岗位和领域,把自己的工具化程度减轻,可能是最可行的办法。全能型的技术可以减轻工作的异化程度。 其次是延迟满足,我们需要在时间的过程中学会延迟满足,并且习惯只期待自己能够得到的东西,只有有了延迟满足,我才给自己留了一丝空间去冲突、疑虑和做决定。这也是应对消费异化的重要方法。 创造有利的社会关系,工作其实不是一个纯粹的外部客观的行为,同样的工作如打扫卫生,在自己的家里为自己的家庭收拾,和与去其他人家里做清洁工,是两个不一样的体验,我们需要更多创造这样的分工,让自己拥有更多参与感。这要求我们更努力的参与到一个群体中,和这个群体中的人有更好的关系,也要求我们在做事情的时候创造一个这样的环境,让自己的行为不是在其中交换金钱,最好情况下是与这个社群一起成长,我们需要在多个社会关系中找到价值,而不只是在一个社会关系中不断强化自己的工具性。 良好的状态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我们短期内无法改变和逃离我们所处的环境,这个经济环境自身和底层逻辑就包含着把人工具化,和无限追求增长、不断增加经济效益和财富的内在诉求。所以即使我们有了上面的解决办法,可能最后的结果无法避免也会让其他的纯粹的商业机构和个人,在这个竞争市场中掌握更多优势。 但是这需要我们在做这样一个决策时就要接纳这些所谓的“损失”,这里接纳的是我们生活的目的不仅仅是在市场中占据优势,把自己看成一个能够不断增值的商品、一种投资,因为如果这样看的话,你只有在::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或者为配偶买包的时候,才体现了价值,而不是理性与爱的能力。或者是体现自己的::消费能力::,去消费音乐、电影、打游戏、买东西的时候才体现自己的能力。或者是::害怕不合群::,没有勇气去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买东西都买的是“网红”的时候,他才感到自己的存在。我们不是期待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商品,而是过一个良好生活。 但是如果想要更深度的解决这个问题,我想还需要更多人,在社会底层的经济与社会规则上努力。我在准备的时候,也时常在想还有什么能够让自己有一个更好的外部环境,它可能不是让我们所处的社会整体的变好,但可能是让自己有一个相对好的环境,就是谨慎的做选择,去优秀的人聚集的地方。 参考: 健全的社会 (豆瓣) 播客简介: 《设计乘数》是由用户体验设计师龚子仪发起的设计播客,他相信多学科整合的力量能够给设计带来乘数效应。播客试图讨论科技、社会、经济、心理等诸多话题,用设计的角度参与并不断进行探索。 关于我: 个人网站:infoier.com 沟通反馈:Zoe.gongzy@gmail.com 知乎:zhuanlan.zhihu.com/infoier 微信公众号:设计乘数


#29:对少年状态的否定

这是《设计乘数》播客的第二十九期,这一期是由我独自录制的节目。 收听方式: 你可以直接在“播客”或“Podcast”上搜索《设计乘数》,我也推荐你使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收听 你也可以在荔枝FM、网易云音乐、喜马拉雅FM上搜索《设计乘数》订阅收听 你可以在我的个人网站 infoier.com 看到播客的文字版 内容简介: 本期播客从我自己正在经历的毕业这件事情出发,提出了我对于所有自己决定负责的感悟。然后我提出了永恒少年的概念,讨论了永恒少年的问题和它对于良好实践的影响。最后我提出了在我们习得了对于外在世界否定的能力之后,应该也下定决心对于人的自然状态告别。 正文 对自己所有的决定负责 最近我忙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毕业设计的事情了,在清华这样的象牙塔呆了7年,马上就要工作,感触很多。但是很多情绪上的感受我相信很多的同学都会经历,对于熟悉的环境和人难以割舍,和对于未知的憧憬和恐惧。但是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个很强很深的感悟,就是我决心对少年状态予以否定,而我能够观察到的是即使有很多朋友已经开始工作甚至成家,还依旧没有脱离少年的状态。 在解释少年这个状态的时候,我希望引的是心理学中的一个术语,叫永恒少年(Puer aetenus),这种永恒少年状态的被描述成永远停留在青春期,他们富有创造力但是难以对一件事情坚持很长的时间,他们始终生活在一个消极父亲情结或者母亲情结当中,他们要么在寻找,要么认为自己处于一个有一个人能够无限包容自己的状态之中。 这样认为自己会被包容的状态在情感问题上表现出的同性恋和唐璜主义先不谈,在做事和工作上,我觉得就表现为自欺。我觉得每个人包括我自己都会这样的状态,认为自己已经为一件事情付出了很多,应该应得某种程度的满足。比如我已经这么累了,应该可以大吃一顿。在这样的描述中,我自己被自己看成一个客体,而我自己又同时扮演一个包容的,能够满足我自己内心少年的角色。 而没有什么比不自欺更难的了,在做事的维度告别少年的状态,是将原本看做客体的我和无条件宽容自己的我看成我自己一个人。这个完全是我们自身的人会完全的对自己负责,我没有义务无条件的满足那个要求的自己,这时我们做到是把以前母亲宽容的权利交给了自己。在那个时候,我可以有意识的选择在工作到深夜之后不吃夜宵,因为我知道我的心理和体型都由我自己负责。这让我想到了BYM播客的主播简里里提到的,有一段时间她瘦了很多,而那段时间正是她终于意识到了,她是她自己,不用是那个会迎合父亲母亲的,保持一个比较胖的,看起来是幼年未发育的状态的自己。 告别少年状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除了体形上的变化,其实还影响到我们每一次的日常决定。当我决心告别少年状态时候,我可以选择让自己摄入不必要的热量,我也有权利让自己不摄入不必要的信息,这也正是我一直很关注的,我们所消费的信息会最终塑造成我们自己。我们在日常做决定的时候带有着大量的偏见、情绪、尚未成熟的观点和自发性的假设,我们也会依靠着惯性打开手机阅读内容与聊天,这些共同构筑了我们的日常生活,而对于少年状态的否定则是对所有这一切的决定进行审视。 永恒少年的问题 那么永恒少年到底有什么问题,去翻阅了几篇心理学的文章后我总结,停留在永恒少年的人大概会有这样的问题,他们可能会比较难适应周围的环境,同时在自身表现出包含着自卑与自大。而又比较难在一份工作干很长时间。但是他们富有创造性,这是少年特有的幻想的特质所带来的,并且具有完美主义的倾向。 而我为什么觉得这样的状态需要告别,即使他可能有富有创造性的特质。原因在于我觉得创造力除了幻想的能力之外,还可以有其他的能力得以习得,但是如果我认可前几期播客我的推论,良好的生活在于良好的实践,良好的实践在于从事创造性的活动让自己的潜能得以发挥。我们如果要成为一个让潜能得以发挥的个体,潜能发挥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不断的对人的自然状态予以否定。 而停留在少年状态中的人,因为他们讨厌从事需要耐心和长久训练的工作和运动,难以真正的对自己负责,这样会导致他们处于一个日常经验缺乏的状态,而日常经验越空洞贫乏,理想和幻想就会被抬到越高的程度。而这与真正的实践是相矛盾的。 对于自然状态的否定 回到对自然状态的否定,我们好像经常说自然的就是好的,但是这句话是非常经不起推敲的,相反,对于自然的否定我认为无论是从宏观来说,还是从个体来说,都是一个必须经历的过程,因为自然有一个难以克服的特点,这个我会在后面提到。 从宏观来说,技术、政治和科学都是对自然状态的否定,我们用这些手段让河水改道,让明亮在黑夜之后依旧持续。而对于个人来说,自然状态也不是天生就好的。因为我们在谈论自然的时候,很多时候我们其实是在谈论一个好像不可避免的、不可改变的特质,这里天然包含着判断的句式。比如描述人性是贪婪的一样,背后的意思是我们在这样的特质面前无能为力。 但是自然的问题并不是不可改变,而是太过于反复无常了。自然状态下的自我精神是不完美的,自然状态蕴含着创造力,同时也蕴含着破坏力。应用到我们自身,个人成长的过程其实就是对自然状态不断否定的过程,我们对破坏力予以否定,给创造力予以肯定(这和对破坏力的肯定是相对的,所以可以描述成一句话)。而到了一定的人生阶段,我们掌握的一定的对外在世界否定的技能,比如设计的能力和计算机,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对自己的自然状态做终极的否定,这个否定让我们敢于对自己的所有决定负责,告别永恒少年的状态,这是真正经历日常经验的第一步,也是良好实践的开始。 如果你对永恒少年的状态感兴趣,可以读读《红楼梦》中的贾宝玉,或者《小王子》中的小王子。 参考: 永恒少年:漂泊是人生最大的挑战丨《小王子》 – 知乎 红楼梦 (豆瓣) 小王子 (豆瓣) 播客简介: 《设计乘数》是由用户体验设计师龚子仪发起的设计播客,他相信多学科整合的力量能够给设计带来乘数效应。播客试图讨论科技、社会、经济、心理等诸多话题,用设计的角度参与并不断进行探索。 关于我: 个人网站:infoier.com 沟通反馈:Zoe.gongzy@gmail.com 知乎:zhuanlan.zhihu.com/infoier 微信公众号:设计乘数


#28:新教伦理与良好实践

这是《设计乘数》播客的第二十八期,这一期是由我独自录制的节目。 收听方式: 你可以直接在“播客”或“Podcast”上搜索《设计乘数》,我也推荐你使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收听 你也可以在荔枝FM、网易云音乐、喜马拉雅FM上搜索《设计乘数》订阅收听 你可以在我的个人网站 infoier.com 看到播客的文字版 内容简介: 本期播客沿着何为良好生活的路径思考,讨论良好实践的表征可能是什么。由此引出了新教伦理的发展过程的回顾,发现新教伦理同样面临过无法证明教徒是否被上帝真正拯救的问题。最后转到个人理性的角度,讨论良好实践的表征可能不在于客观目标,而在于主观的理性判断。 正文 什么是发挥了自己的潜能? 一直以来,我的前几期播客虽然不是自己预先想好的,但是回过头来看我都在关注的是“何为良好生活”的问题,如果我认可之前的推论,良好生活就是良好实践,良好的实践就是让自己的潜能得以发挥。那么现在令我困惑的就是接下来的关于实践的问题,这个潜能的发挥应该是有一个表征的,什么样算是发挥了我的潜能。 我是完全相信很多公司的创始人,他们维持着高强度的工作,是完全处于一个发挥自己潜能的状态的,他们就像是加尔文宗的教徒,觉得自己为职业奉献是为了增添上帝的荣光,而今天这个为上帝增添上帝的荣光是变成了更人文主义的,发挥自己的潜能的好的实践。 但是我们作为个体会纠结和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我们做这个工作真的可以发挥自己的潜能吗?我们不会认为是加班加了多少个小时,或者职业的晋升,或者赚了多少钱是潜能发挥的表征。那么这个潜能发挥的表征是什么,即便是潜能发挥是一个过程,那这个过程应该也有和常规生活状态不一样的表征,这就引发的我的思考。 新教伦理对于潜能发挥/恩宠状态的追寻 前面提到了加尔文宗的教徒式的生活,我开始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的乐于投入工作,所以我开始阅读马克思·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通过阅读,我发现新教在几百年间也经历过类似的问题和困惑。 新教塑造了我们今天的生活,新教首先接纳的是获利的合法化,但是对于消费的克制。即便我们现在抛弃了对于消费的克制,彻底的倒向了功利主义和消费主义,但是之前的经历也可以给我们参考。 新教伦理中,从路德宗到加尔文宗,再到后来的虔信派、莫拉维亚弟兄会,循道宗或者浸礼宗,其实都在解决这个问题——就像上面的提问,什么状态是潜能发挥的状态。 由于加尔文宗是预定论,在当时的新教中也会问,被上帝恩宠的人是怎么样子的?上帝选民衡量标准是不可回避的问题。只是他们那个时候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灵魂的拯救,我们现在刨去了宗教的成分,追寻的是良好生活。 当时的人会这样问,为了证明自己是被上帝恩宠的,是像天主教一样去教堂做祷告、忏悔吗?不是,所谓因信称义,新教已经尽量规避了教会和教堂这个中间人的功用。 是像新教普遍弘扬的行善吗?如果说信徒行善,或者饱含对恩宠的期待就能够得到上帝的恩宠,这就意味着上帝被人的善行所支配,但是上帝不被因果律所支配,所以这个命题是矛盾的,那么就是上帝是否恩宠,无法掌握。 是像加尔文宗弘扬的,完成世俗所赋予的责任和义务吗?比如完成自己的职业,职业在德语里面是Beruf,英文中对应的是Calling,也就是神的感召。所谓尽可能的做好自己的职业就是上帝的荣光,尽可能多的物质积累。但是人们以赚钱为人生的终极目的,这显然是非理性的。 是新教后期所谓清教徒式的禁欲主义吗?当然也不是,禁欲主义是为了新教中求得不同的动机的产物,它通过以条理的方式对自己的行为对自己监督,来确保获得恩宠,但是由于这个模式必然带来的资本积累和消费节制,自然的会让很多人产生动摇。 是我们现在所奉行的晚期资本主义社会的观念,尽可能多的做物质积累,再尽可能多的消费吗?这可能是最坏的状态,对财富的追求让我们陷入工具理性和精神懈怠,沉迷消费让我们被消费主义控制。 我在上面的新教伦理,给出的表征,在宗教中所说的恩宠状态,或者资本主义中企业家的精神,都不是很满意。我在想,那是不是这个表征就是没有办法通过客观的状态来判断的,因为前人已经走了这些路了都行不通。 那它应该是什么? 理性的作用 “上帝并非要人们艰苦劳作,而是要劳作时的理性。“” 直到我看到了这段论述,如果从新教伦理中,我们对于自己时间或的状态,其实我不接受的是忙忙碌碌,是艰苦劳作,而不动用理性去思考和引导自己。 这个所谓良好的实践能够带来的,不是将金钱的获取为第一目标的工具理性。也不是新教伦理里面说的,通过赚取财富,又不消费财富,给上帝增添荣光的行为。 它是需要持续发现和具有非常多前提条件的,这个过程需要我们大量的阅读和实践,去了解自己。而且就像我分享的新教伦理一样,需要理性、时间和创造性的情感作为支撑,它最终会落到一个主观判断上,但是它能够通过不断的理性批判螺旋向上。才能够让我们尽量避免迷狂状态和间歇性的神经疲劳。 它可以让我们不陷入对于加班工作道德或者不道德的批判,也不会陷入对于金钱的崇拜,这个主动权在我自己,但是它是比纯粹的金钱追求更高成本的一条路,它是更困难的一条路,因为盯着客观的钱,或者客观的消费是更简单的一条路,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具有很强的知识积累前提、运用理性、不断实践、加上爱的情感。但是应该是一条更好但是更难的路。 参考: 马克思·韦伯 《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4746104/ 播客简介: 《设计乘数》是由用户体验设计师龚子仪发起的设计播客,他相信多学科整合的力量能够给设计带来乘数效应。播客试图讨论科技、社会、经济、心理等诸多话题,用设计的角度参与并不断进行探索。 关于我: 个人网站:infoier.com 沟通反馈:Zoe.gongzy@gmail.com 知乎:zhuanlan.zhihu.com/infoier 微信公众号:设计乘数


#26:燃烧但没有损耗的理想状态

《设计乘数》播客#26:燃烧但没有损耗的理想状态...


#25: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设计乘数》播客#25: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24:大喇叭、锤子和小勺子(一则高校设计教育批判)

《设计乘数》播客#24:大喇叭、锤子和小勺子(一则高校设计教育批判) 这是《设计乘数》播客的第二十四期,这一期是由我独自录制的节目。 收听方式: 你可以直接在“播客”或“Podcast”上搜索《设计乘数》,我也推荐你使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收听 你也可以在荔枝FM、网易云音乐上搜索《设计乘数》订阅收听 你可以在我的个人网站 infoier.com 看到播客的文字版 内容简介: 本文首先提出了现在高校设计教育的设计项目呈现出三种不好的项目类型:拿着大喇叭告诉观众我关注这个问题,拿着锤子找钉子,用设计的手段试图解决非常大的问题。 然后我逐一阐述了这几种类型项目的确定,并引申分析了学校出现这类问题的原因:脱离产业和学术制度。 最后讨论在学校中选题,或者自己做业余项目,应该考虑什么样的维度,即时间周期和项目形态。 关于我: 个人网站:infoier.com 沟通反馈:Zoe.gongzy@gmail.com 知乎:zhuanlan.zhihu.com/infoier 正文: 在临近毕业的时候,我想从我的视角对于现在我所观察到的高校的设计教育做一些反思,当然我没有办法覆盖关于教育的方方面面,所以我会从毕业设计和高校中的设计项目本身入手,来谈谈我的看法。 总是有学弟学妹找到我,言语间透出很强的焦虑,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做的课程作业又没有很好的锻炼到自己。和我公司的老板聊,同样有表达很多类似的问题,总结起来的问题主要来自于学界和产业界的没有很好的沟通和对接。学界教的东西公司普遍不买账,但是公司需要的人才高校又不认可。这篇试图去分析高校的设计教育在项目引导上有什么问题,并引申讨论自己能够有怎样的实践。 大喇叭、锤子和小勺子 因为正在准备毕业设计,所以我看了很多包括过来 CMU、NYU 和我们自己学校清华美院的信息设计、交互设计相关的毕业项目。发现大部分项目选题在我看来不适合作为学校期间的作品,我把这些有问题的项目归类为三种比喻:分别是喇叭、锤子和小勺子。 拿着大喇叭告诉观众我关注这个问题。这也是比较多的项目形式,呈现形式一般是以装置艺术或者影像艺术为主,也有科普和传达,表现形式是用这种手段来表达一个作者关注的话题,比如作者十分关注环境保护,小动物保护等等的话题,用一个交互影像呈现出来。 拿着锤子找钉子。这是现在交互设计类学生经常做的项目形式,新的技术在近几年层出不穷,早些年做 App 还算是新奇的项目,但是现在即使是做 App 也会把自己扩展成一个包括空间和软硬件结合的服务设计。拿着锤子找钉子,通常是有类似 AR、VR 等新的技术和设备,去呈现一个未经推敲的使用场景。 拿着勺子舀大山。这是普遍欧洲的学校经常做的事情,交互设计类的学生普遍掌握的能力也就是交互设计的能力,细节点说大概是定性研究、服务设计和产品设计的能力。但是选题又是一个非常宏大设计难以解决的问题,如一些社会创新型的项目,解决非洲贫困和水资源缺乏的问题。 喇叭、锤子和小勺子的问题 遗憾的是大部分学校的交互设计类的项目都可以归于上面这三类,他们要么不提供建构性的解决方案,要么解决方案难以落地,或者像是一个一厢情愿的表达。我接下来就逐一讲一下用这三种理念做交互设计类的项目有什么问题。 拿着大喇叭告诉观众我关注这个问题。无论是交互类的产品或者艺术类的作品,放大一个问题的声音都是经常出现的,但是和艺术不同的是,这类的项目不是那么关注个人表达而是关乎于社会经济问题,容易露怯的是年轻尚浅的学生对于社会经济问题通常认识十分不深刻。就像讨论消费主义的问题不了解鲍曼、鲍德里亚的思想,只是所直观的表达,就难免落于肤浅。 拿着锤子找钉子。通过新闻我们总是能够接触到很多新的技术,有了新技术我们去想他们有什么应用场景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由技术到场景的思考,往往会替代我们从用户需求到解决方案的思考。在没有足够了解我们希望为之解决问题的那群人时去套用我们关注的场景,拿着锤子找钉子我觉得是对于自己设计思维最大的伤害,因为了解有了什么最新的技术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拿着勺子舀大山。这里的问题不仅仅出在设计教育上,更出在学科分科上,设计类的学生的信息输入和问题关注缺乏整体性的视角和对于普遍问题的关怀,而且也不了解其他专业的学生在学什么,他们如何解决面临的问题。当我们的锤子只有设计这一个武器的时候,也很难看到其他可能不那么浪漫的,但是可用的解决办法,而设计往往无法解决大多数的问题。 高校设计教育问题的来源 那么是什么导致我们在高校的学习和做项目的过程中,落入了这三类我觉得不好的方向之中?我觉得原因分别来自于两个,分别是脱离产业和学术制度。我先聊一下脱离产业。 脱离产业 学校其实至始至终都没有脱离过产业,学校的老师其实总是有很多企业委托的项目,而国家也会有委派的项目,我所说的脱离产业,更多是学校和设计咨询公司面临的同样的问题,也就是方法论的衰落、数据的缺乏和商业需求无法验证。 第一,数据的缺乏。战略和设计咨询公司的衰落应该是近十年一直在发生的事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移动互联网的兴起和对于数据的处理、分析能力的提高。而在这其中,数据就是关键。 和设计咨询公司一样,学校几乎无法拿到高价值的商业数据,这些数据被控制在国外像 Facebook、Google、Amazon 之类的公司的手里,国内阿里、腾讯也有大量的数据,但是除了少数几个头部的学校能够拿到一部分脱敏过的数据,大部分商业公司的数据是不向设计咨询公司和学校开放的。 数据的缺乏导致数据驱动的需求分析和决策没有办法做,学校没有能够一手捕捉到市场上所发生的变化,导致近十年都是商业公司的创新走在学校设计的前面。 第二,设计方法论的衰落。无论是早期的战略分析模型如麦肯锡的 SWOT,还是后来 IDEO 的 Design Thinking,其核心的价值都在其框架化的思维模式,同样和上面提到的移动互联网和数据价值的提升,数据辅助决策和算法的能力被大大增强。方法论和思维方式本就是一个对于大的问题的抽象,特别是对于垂直领域,设计思维的发挥空间更多是从思维层面的指导。早期咨询公司用 PPT 能卖钱的原因是其中的思维方法和战略模型是企业最需要的,而现在普遍的公司和客户所需要的并不只是这些,设计方法论权重的下跌,包括整体社会对于方法论的理解的提升,学生和客户都对于设计方法论的价值不及以前那样认可。 第三,真正的商业需求无法验证。交互设计类的项目非常关键的环节也就是测试验证,在学习过程中我们也能够用原型做一些可用性测试等来做验证,但是学校和老师、学生个体都没有商业公司那样强大的中台分发和测试能力,商业模式无法验证的情况下,学生的项目就成了永远无法被验证,只能看过程的半成品,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以解决实际需求,也就是有商机的产品是不被学校鼓励做的,学生这方面的能力又更加得不到锻炼。 学术制度 论文和学术期刊的体系其实是学术共同体很好的发明,它能够保持学术共同体的权威性,还能发挥监察和学术伦理的作用。同样,这样的学术共同体的形式造成的学术垄断也常年被人诟病,而这最重要的影响就是对于学生和老师研究方向的引导,以论文为核心的制度并不那么适合设计领域,毕竟它是一个实践学科,并且科学研究方法,以公理和实验为核心的研究手段,可能也不适合设计学科,因为垂直领域设计公理可能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就没有所谓科学的研究设计的手段了。 另外,和论文挂钩的职称同样是我国学校所有老师跨不过去的坎。当然这不是近期出现的问题,现在问题恰恰在于市场经济和大公司对于学术制度的冲击,导致学术制度中应该有的专利和授权做的不够完善更是现在问题暴露出来的主要原因。反观美国学校就要完善很多,这也让他们的产学研结合有更好的状态。 在学校应该做什么项目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关于学校项目,也其实可以引申为如果我个人做一个业余项目实践,我如何去挑选一个项目的定位,能够锻炼到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在浪费时间。 我在清华的导师吴琼老师和阿里巴巴的 Paul 傅利民有过一次对话,吴老师问:现在很多企业都有非常强大的研究团队和力量,比如谷歌实验室、微软研究院等,那高效的研究和这些研究院应该有什么差别?Paul 先没有正面回答,他说他们之前在 UCAN 大会上请斯坦福大学的 James Landy 做演讲, James 讲到他们在做设计和选择课题的时候,如果这个课题放在企业能够解决,那么就不再选择的范围之内,他要解决的是企业不能解决的问题。 但是 Paul 也讲了,这是 James Landy 的个人观点,James 觉得学校应该思考很大的问题,比如设计如何解决环境问题、人类肥胖问题,然后再把它落到具体的实践当中,我并不认可 James 的观点的,这种系统性的问题就像我前面提到的用勺子舀大山中的那座大山,甚至都不是学校这样的机构可以解决的,并不是这类的问题不能不想,而我觉得在想学校应该做什么类型的项目的时候,可以从三个维度去想,分别是不赚钱的事情、时间周期和项目的点线面。 不赚钱的事情 学校做企业不做的事情,也可以去想企业做什么,先抛开所谓社会企业不谈(同样我也觉得它是不合理的),追求营业额和利润的增长是企业发展的目标,那么学校应该做不赚钱的事情。 在我看来,学校作为一个定义的非营利性机构,的确先考虑的应该就是不赚钱的事情,在市场上,只要有需求的地方,就会有商业公司和个体的介入,去用自己提供自己的供给来满足这类需求,直到生产过剩导致利润归于零,资本和机构会奔向下一个领域。 这里所谓的不赚钱的事情首先在于时间的维度。引用疯投圈的一期“用 VC 的思维买股票”讲的有意思说,其实价值投资不适用于大多数人,甚至不适用于大部分的基金公司,因为基金公司每年都会计算净值,每年的净值会和基金经理的奖金挂钩,所以基金经理应该做短期的波动和投机,来保证每年的高收益,而价值投资可能出现的前十年都是浮亏,十年之后的暴涨,对于大多数基金、个人都不适用。 同样,学校其实是适合做价值投资,短期内不赚钱的事情,大部分的企业更多的盯着的是未来6个月-3年的利润,毕竟企业的流动性比学校研究所的流动性大得多,每年的财报和对于增长的渴求,都要求他们必然投入大量的资源到短期内能见到效果的项目,当然,学校同样由于制度性问题没有办法避免结构性的短视。但是相对来说,做短期不赚钱的事情,避免和企业竞争,其实是学校可以首先考虑的。 时间周期 对于未来技术的思考,应该基于对于项目时间周期的预期。如果一个项目思考未来1-2年流行,和未来3-5年流行,应该是使用的技术和项目性质是不一样的。只有有了时间周期的预期,才可能去思考能够用什么是更好的方式。为未来1-2年设计,我们需要用稳定的技术和更低的开发成本,使用成熟的技术。 而为更未来设计,我们通常可以考虑更加不那么成熟的,新的技术,去思考需要用这些技术能够怎样低成本的解决问题,或者给用户或者其他利益相关人提供更高的收益。 所以设计的项目,没有所谓偏技术的设计或者偏商业的设计,只有面向未来1年的,还是3年的设计。 而最怕出现,而最常出现的就是,学校中的项目一味的面向未来设计,做不好眼下的事情,做不好的这些这些事情包括对于需求的深入思考和把项目做的细节完善。 项目的点线面 在曾鸣的书《智能商业》中,曾鸣是阿里巴巴的前总参谋长,阿里巴巴的军师,他对于未来的创业项目做过一个点线面的比喻。他比喻早期的阿里巴巴或者说淘宝做的是线,连接商品、卖家和消费者。后来在阿里做成了平台,成了面,但是在这个面中,依旧可以出现很多个点。 这些点可能是由于阿里巴巴的销售额逐年上升创造的新职业淘宝女郎,那就有了和淘宝女郎相配合的经纪公司。在现在的商业环境下,做平台也就是做点线面中的面是困难而且投入成本极高的。 对于个人来说,更好的是做一个点,比如一个更好的内容,一个质量上乘的博客或者博客,或者一个个人品牌。特别是早些年的时候,创业者总是对于平台和生态非常痴迷,这是对于整体的商业环境和项目形态没有想清楚。 对于学校也是一样,学校中项目形态的选择,更多建议也是做一个「点」,线和面都需要多方的参与者,多方的参与者就需要多方的验证,这是我上面论证过的学校所不具备的。 总结 最后总结一下,学校和个人的业余项目适合做什么。我建议它是相对长远视角的,近一两年赚钱的项目已经被大多数创业者和公司虎视眈眈,它可以是未来3-5年流行的,现在就开始的尝试。同时我更多建议它是一个点,公司这样的组织形式由其不可替代的强大能量,个人和小的组织在这样的规则下去提供内容、服务和自己的想法, 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同样,尽量的规避我上面提到的大喇叭、锤子和小勺子,做这种类型的实践对自己不仅没有帮助,反而会反过来改变我们的思维并消耗自己的精力。 最后,良好的实践是良好生活本身,良好的实践是在长周期内发挥自己的潜能,选择一个能够长期的发挥自己潜能,让自己持续实践,并在时间中一直有体会的事情,是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思考的事情,它并不仅仅存在于高校的毕业设计这短短几个月。 参考 人机自然交互的前沿探索——阿里巴巴国际UED负责人傅利民专访 – 中国基础教育期刊库 曾鸣.《智能商业》 播客简介: 《设计乘数》是由用户体验设计师龚子仪发起的设计播客,他相信多学科整合的力量能够给设计带来乘数效应。播客试图讨论科技、社会、经济、心理等诸多话题,用设计的角度参与并不断进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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