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乘数》播客#26:燃烧但没有损耗的理想状态
这是《设计乘数》播客的第二十六期,这一期是由我独自录制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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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文以我们经常关心的问题「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入手,提出了极权意志的概念,从而引申了关于现代人经常面临的问题:身体和认知水平的损耗、无法享受悠闲和自在、缺乏爱人的能力、人生的无意义感。
进一步提出了我觉得引发这些问题的原因: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问题、极权的良心问题和缺乏自我体验,对自我冷漠的问题。
结合艾·弗洛姆的《自我的追寻》的论述,我提出了应该找到并发挥自己的潜能,创造性的爱和创造性的思想。最后总结为一个理想的状态,即燃烧但没有损耗的理想状态,反过来解释了文章开头提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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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们为何纠结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我在蚂蚁实习的时候,有一次参加CTO见面会,也就是公司中的高管和实习生的一次对话,嘉宾的演讲结束后的提问环节,就有一个同学提了一个很常规的问题: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的关系,比如在生活的时候看一些书。当时CTO的回答是找到自己生活中想做的事情,也要找到工作中令你兴奋的事情,如果你在工作之余想要看书,并且你的确非常想看,你会自己抽时间去看,你不会再纠结时间的分配,而是直接去看书了。

我觉得这个回答中规中矩,CTO的确说了作为普遍的人的做事的动机的问题,但缺少的是对于我们这个时间阶段个人状态的考虑。所以我想要进行一次追问,也就是在初入工作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关心这个问题,这个「工作和生活如何平衡」的问题。

这里我先要引入的是我在艾·弗洛姆的《自我的追寻》这本书里提出的一个概念,所谓的极权的良心和人本的良心。良心在这里的意思我更多理解为意志,而不是传统意义上我们伦理中的良心。

我的理解是我们作为马上就要参加工作的人,在权利体系中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比我们个体更加强大的威权,在极权的良心,或者说极权的意志面前,我们会考虑两个事情,我们希望取悦维权,并且害怕触怒维权,这是我们在现在这个阶段,站在威权面前,而不是和威权站在一起非常容易出现的想法。

我们一面在取悦和害怕惩罚面前左右为难,但是我们又有个体独立的诉求,我们希望自己的时间可以自己掌控。所以我理解的这个同学提问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并不是他一定要做看书这种行为,并且把它和工作队里,而是在问自己如何和威权相处,并且保有自己的独立这个问题。

更多的问题

但是我发现思考威权相处仅仅是让我们焦虑的原因之一。还有许多的问题是我观察有些没有准备好就直接加入威权体系中的个体,几年之后经常面临的问题,总结一下有这样几个:

  1. 身体和认知水平的损耗。有好些朋友在工作之后身体变差,体重增加,经常熬夜和高强度工作,加上不健康的饮食使它的身体状态长期处于不健康。另一方面,由于没有很好的准备,让它的闲暇时间没有很好的利用,长期的娱乐和消费,导致认知水平也开始倒退

  2. 无法享受悠闲和自在。我们其实有不少的闲暇,但是我经常发现我的很多朋友在闲暇的时候缺乏精力,并且对日常的工作充满焦虑,这里是日常工作中被迫的能动性的发挥后,创造力和活力丧失的表现

  3. 缺乏爱人的能力。我们很少思考的付出的感受,它不是令人感动,而是有包含关切、尊重、责任和智慧,为他人做事并与他人成长的情感

  4. 人生的无意义感。早些年我还认可这种论述,毕竟我们在物理学和生命意义上的确非常微不足道,但是这是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带来的问题,可是相信人生是没有意义的这种陈词滥调会有两个后果,一个是许多人会承认不仅自己的人生没有意义,那些伟大的诗人、画家、思想家也没有意义,这会让自己的价值给庸俗化,导致没有价值感。 另外,它从本质上承认了个人的毫无能力,必须服从于某种高于自己的力量,比如宇宙规则、强权或者消费符号。

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

  1. 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问题,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的问题,相关可以听翻转电台的年度节目。人们接受了加尔文宗的工作和储蓄金钱,把自己当做赚钱的机器,又拒绝了宗教的成分。现在由于商业社会,这部分的苦行又让人们转投消费和享受。导致了人始终处于苦修与放纵的矛盾之中,个人的幸福和欢乐不再是生活的真正目标。但是对于世俗成功的崇拜,本身并不能满足人类难以根除的自我追求。这种崇拜,只能借它的新奇和刺激,使人得到一时的满足。

  2. 极权的良心的问题,我们想要取悦权威又害怕受到权威的惩罚。

    • 极权的善良的良心是取悦权威的意识,罪恶的良心则是触怒权威的意识。人们变成顺从的奴隶,同时也把自己当做奴隶严厉的主人。
    • 这种屈从和反抗交织的情绪,正是许多人具有的性格。对于权威,特别是内在化的权威,他们的良心,忽而表示顺从,忽而表示反抗。也正是这样,我们忽而拼命工作,忽而又极度的厌恶工作并且想要进行一次逃避意义上的旅行,并给它赋予上别的意义。
    • K 的罪恶是之前总是花时间并且没有质疑的投入到极权良心上,而忽视了对自己的发现
  3. 缺乏自我体验,人对自我的冷漠

    • 我们可以遇见一些行为与感觉像是机械般的人,我们发现他们从来没有过真正自我的体验,他们对自己的体验,完全基于想象中认为他们该做的人。
    • 我们的道德问题,是人对他自己的冷漠,这一情形的产生,是由于我们丧失了对个人重要性与独特性的意识,我们已使自己成为外界目的的工具,我们把自己当做商品,我们本身的权利已于我们自己相异化。我们已变成物品,我们的邻人也已变成物品。其结果是我们自觉无能而自我蔑视。因为我们不相信自己的权利,所以我们也不相信人,不相信我们自己或是我们自己权利的创造力。

解决办法

发挥人的潜能

  1. 和李厚辰的对话,人的一生就是发挥自己的潜能,当然也有如果中途的死亡的问题
  2. 斯宾诺莎对于潜能的论述。人类只有一项真正的利益,那就是使他作为人类一份子潜能得以完全发展。
  3. 人必然经历依从于极权良心的阶段 – 人成长的阶段。英国生物学家赫胥黎指出:人类理智与自主能力的发展尚未成熟到可以形成人本良心的程度以前,取得极权的良心,乃是人类进化的过程中的必经阶段。儿童发展也是一样
  4. 了解自己的潜能,发挥创造力。独处的能力,让我想到了为什么国外的许多艺术类大学的教授方式是挖掘自己的记忆,而不是提取国家与文化的符号。

关于潜能的讨论

什么是自己的潜能,发挥潜能的方式,愉快且不被迫从的

  1. 虽然人的创造性确能创造属于物质上的东西,艺术作品和思想体系,但是最重要的创造对象是人自己
  2. 发挥潜能的方式,创造性的爱:照顾、责任、尊重和认识。爱的真谛是对某些东西“出力”同时“使某些东西成长”。负责就是随时反应
  3. 发挥潜能的方式,创造性的思想:理性,关心事物的本质是指关心必要的、普通的、一般的、最平常和普遍的现象特征。
  4. 个人主观的作用:个人的关切,几乎没有任何重大的发现或见解不是由思想者的关切所促成的

它燃烧自己,却不会燃烧成灰烬

  • 幸福表示个人已经找到了人类生存问题的答案:就是把他的潜能作创造性的发挥,因而不愧为世界上的一分子,并且还要保全他的人格完整,当他把自己的精力作创造性的运用时,他的能力也随之加强,他“燃烧自己,缺不会化为灰烬”
  • 人是唯一的目标和对象,人除了他自己外,不是任何别人或任何事物的手段。一切的社会和政治活动皆以每个人的发展和成长为目标,人是唯一的目标和对象。
  • 古希腊人对于市民的描述,太阳和火。成为火也好、发挥潜力也好、良好的实践也好、创造力也好,都是一件事。就是认真地关切他自己,他的生活和幸福。面对他和他社会的道德问题,在于他有成为自我,以及为自我生活的勇气。
  • 那么我们已经解决了我们和威权的关系问题,我们无论是站在威权面前,犹如蚂蚁和巨人的体型关系,还是我们和威权站在一起,和他一起作用于他人。我们要做的,是始终有勇气成为我作为个体的自己,当有任何的问题站在我个人的潜力发展面前形成阻碍且不可调和的时候,就像阻碍了一颗种子长成大树的时候,我们可以有勇气以一个人的身份面对它,抛弃或接纳它。它犹如尼采的强力意志,形成自己的超人人格,对一切说是。它犹如永恒燃烧的火,我们持续的发挥自己的潜力和创造力,我们运用爱人和爱己的能力,但是自己不损失分毫。

参考

  1. 自我的追寻 (豆瓣)
  2. 【翻转电台Flip Radio】最新2017所有节目mp3在线收听下载-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