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路径的塑造

在通常情况下,对于技能或者认知方式的学习,在我看来都是在进行行为与思考路径的反复训练。当我们越多的面对同样的情况,并刻意的进行纠正的时候,这样的路径渐渐被训练出来,并在真正面对实际情况时,作出已经被训练过的反应。 与这种反应很相似的是我最近的两个类似的经历。一个是关于幽默,我试图去寻找能够变得幽默的方法,因为幽默是一个很难能可贵的能力,在社交中幽默会让你更好的与人相处,缓解尴尬的气氛。而由于生长环境和之前经历的影响,我们可能不是一个幽默的人,但我相信这种基于语言、行为的能力是可以被训练的。 以非消费的思路去看了很多郭德纲的相声之后,我开始意识到他的幽默方式能够被归类,不仅是他,有许多人都对幽默进行过讨论。在可操作的范围内,我们可以通过自我反对,夸张、曲解、错位等方式进行幽默的训练,通过多次的训练,如你会掌握在非正规场合的聊天下于用“谐音”的词句意思曲解来回应对方说的话,制造出一个轻松的气氛的能力,从而在下一次与人交谈的时候变得游刃有余。 而关于冥想我也观察到类似的体验。冥想入门时都会告知被训练者观察自己的呼吸,在意识到自己思考的时候,及时的收回游离的思绪,多次的训练之后,我会开始意识到我自己的思绪开始游离了,并能够控制意识收回到当下所做的事情,这种对于思维出现的观察和掐断的能力的掌握,让受过冥想练习的人更能够控制自己的注意力,而用在睡眠上时,当意识到意识开始在大脑中活跃就对它掐断,能够更加快的入睡。 在从事比较长时间设计工作之后,我发现设计能力的提升大多数时候都是面对一件事情思考路径的成熟。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当我们面对单个App页面设计需求时,灵感寻找应该遵循怎样的路径。我现在的思考路径是按需求将找寻灵感分为有目的性的和无目的的。 有目的性的灵感搜寻: 基于 Patterns 搜寻 Mobile Patterns http://www.mobile-patterns.com 。 基于 Tags 搜寻 Pinterest http://pinterest.com 花瓣 http://huaban.com 无目的的灵感搜寻:(同样可以进行Tags搜索,根据个人习惯而异) Dribbble https://dribbble.com/shots Behance https://www.behance.net Awwwards http://www.awwwards.com Design inspiration http://designspiration.net Site Inspire https://www.siteinspire.com 相比以前我面对一个设计需求时,随意找一点设计案例就着急开始做的情况,这种逐渐训练的思考路径可以让设计者变得不那么慌张,不会因为没有拿着鼠标打开设计软件就陷入焦虑,因为我知道我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情况,我同样知道我的视觉表现能力有很大的局限。 在承认我有许多局限的前提下,分析我接到的需求,它是一个有明确目的的界面样式设计,还是需要发散思维,融入一些视觉表现力的作品。这会让你有一个更加清晰的路径去选择如何搜寻灵感,并在多长时间之后对其进行投入。(同样,设计思维也是再教你一种类似的方式,这里说的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在不同领域不同事件中训练类似的思考方式) 我同样知道我的思维不能够长时间(如超过两三个小时)的专注,我能够给自己养成一些恢复注意力的习惯,养成和自己商量的能力,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它会自然的形成更非朴素的思维范式,设计者会意识到它能够辅助其思考的与其他人不一样,从而达到类似“幽默”和“冥想”的状态。


非虚构文化消费与缓解焦虑

这段时间我非常关注焦虑的缓解方法,我们或多或少的存在焦虑,而有时候焦虑开始影响了我们做事情的效率,成天的精神不振或者心情烦躁,这个时候可能是我们需要对其关注的时候。因为这个原因,我试图从某些可能对症下药的书籍上寻找解决办法,如阿尔伯特·埃利斯的《控制焦虑》,几个月后,我不得不说我已经把这本书中的内容全部忘记了,再次打开,发现它的确有许多实操性很强的办法,但是它如很多缓解焦虑的方法一样,一段时间后,焦虑感和压力会更加强烈的回来。 我没有试图去寻找根治焦虑的方式,而是去想焦虑的形成原因,它可能与遗传、外界刺激、性格等等因素有关,而通常我们没法去找到这个根源,有的时候在工作一天并且健身之后,我依旧可能会觉得焦虑,我发现我并不是因为没有做很多事情,相反,我实在的做了一些事情,可是做了这些事情与内心的平静没有关系,我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让我在闲暇时放松的事情。 这个事情我一开始以为可以是游戏,我开始看一些我认为有趣的游戏直播,但是发现并不好看(相反,游戏的直播可能让游戏变得更不好玩了,直播的内容需要有刺激和节目效果,竞技性强的游戏会占据更多事业,即使是包含许多叙事的游戏,在直播时也会将对抗性部分呈现给观众)。后来我把它也归类到虚构性文化消费当中,对于一部分人来说,这样的消费很难让人觉得十分充实。 非虚构写作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风行一时,它是对真实的某种渴求 与之相对的,我开始寻找我认为的文化消费中非虚构的部分是什么样的。我之前讨论过设计师的文化消费困境,但是在那之后,我发现文化消费与我们所获得“快乐”一样,程度和触发机制都不能简单的被分类,它不仅仅有类别,还有程度,可被划分的维度很多,虚构与非虚构可能就是一种方式。而总的来说,我们无论是在闲暇还是为了缓解焦虑,一般都会进行文化消费的活动。 对于虚构的文化消费,我们经常接触的剧、电影、动画、叙事性游戏都属于这个范畴。他们给我们呈现出我们好像经历过,但是不是真正经历的生活,他们呈现有的时候是他人的精彩故事,有的时候是让你扮演一个经历故事的人。有的时候你会产生共鸣,有的时候不会,因为 生活不会给你提供艺术,生活提供的只能是这么一个扫兴的结果,一个不完整的故事 这是王安忆在《虚构与非虚构》中写到的。也如人类简史中提到的我们善于用虚构的故事影响他人,虚构的文化消费成为了可能占据大部分人闲暇的行为。 可是有的时候通过虚构性的文化消费依旧缓和不了我们的焦虑。这个原因有可能来源于我们的信息焦虑,虚构性的文化消费对它不再起作用,因为让我们焦虑的原因是我们的认知不足,我们担心我们不知道某件事,或者某种认识方式。或者担心我们认识一件事的角度是片面的,它直接关系我们对我们所从事的事情产生焦虑,因为我们的信息不完全,我们担心我们做不好某些事情,或者处理不好某个关系。 非虚构的文化消费可能可以适当缓解这样的焦虑,“经典”这个词在书籍类目下通常指的都是经典的虚构性作品,小说、史书或者传记,而经典通常就像一个好的故事,并不能对你的信息焦虑有什么缓解效果。 而有缓解效果的非虚构文化消费会让你回到古希腊的时代,那个时候的苏格拉底会在街上与人辩论,他的学生柏拉图会留下申辩篇、斐多篇、会饮篇等等著作。他们讨论关于伦理、逻辑、美德、自然的问题,对于每个人来说,这样的问题不会让你的技能精进,但是它能够真正缓解焦虑。 非虚构文化消费所缓解的是我们作为个体无知所产生的焦虑,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近年社科类书籍畅销的原因。而如何甄别哪些是民科书籍,哪些真正能够让你懂的更多,就是另一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