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理学及设计方法的讨论

我们总是最直觉的去用因果论来思考事情,在两个看似相关的事情上,我们会倾向于把A看做B发生的因,而这出现的原因是我们并不知道除了A与B之外还有甲乙丙丁、αβ的存在。张潇雨在播客得意忘形中谈到学生思维的这一段话引发了我很多联想。 因果论的去思考事情好像是我们每个人都会很习惯的事情,也是许多时候设计与文化创作的重要方式。 这样的熟悉需要被引起警惕,因为它很多时候被验证它是不完备,阅读《万历十五年》时就注意到黄仁宇先生对朱熹的理学思想有这样的描述: 朱熹对过去的历史和哲学著作熟读深思,进行整理。他的结论是,历史上各个朝代的盛衰兴亡,以及宇宙中的各种自然现象,都有共同的原则,而且彼此印证。其学说的基础,乃是宇宙和人间的各种事物都由“气”构成,通过“理的不同形式而成为不同的物。这所谓“物”,包括具体的事物如日月星辰,也包括抽象的伦理如孝悌忠信。 这种把具体和抽象混为一谈的方法,是中国思想家的传统习惯,也合于他们一元论的宇宙观。因为他们认为,一个人看到一件事物,这种事物就不是孤立的,不可能与环境隔离。他们着重于事物的功能。一件事具有特性,就是因为它和其他事物发生了关系。白色的东西有白色的特质,是因为有光线的反射,见入人眼。运用这样的观点,朱熹把雷霆和鞭炮看成相似之物,因为两者都是“郁积之气”企图发散。 当然没有什么“郁积之气”,黄仁宇先生也对朱熹这种所谓的“归纳法”表达了不认可的态度。但是在这种归纳的惯性思维其实在任何学科的历史中都一遍遍的出现。 在类似理学的思维中,我们理所应当的认为”物“的行为应该是能够被看成相似状态。经典力学就曾经企图解释我们所面临的所有问题,大到星辰小到弹珠的运动都应该能够被我们用一套理论解释,而面对如何解释波粒二象性的时候人们会变得十分焦虑。 但这种焦虑是必要的,思维上的惯性联想通常来说与懒惰相关。我开始担心在设计中我们的联想方式是不是也容易陷入这种惯性的陷阱,在设计中我试图归纳我们可能的联想途径,可是创意的联想方式却是没法归纳完的。情绪板(mood board)等设计方法用到的联想方式就运用了类似的共情联想方式。 我们生活在近似的生活环境下,共情的联想大多数时候会比较奏效。但是当我们去用类似理学的思想理解一个设计或者一个艺术品,可能就会产生比较大的偏差,作为认知行为的联想将导向我们个人的思维习惯,它让我们对特定的东西产生偏爱。我相信在科学认知世界的方式已经重大改变的现在,应该会有更现代的设计方式,它或许比以用户为中心、共创设计这类的方法更高级,通过一件事明白的道理让我觉得有相通的感觉时,在我看来就是应该引起警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