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的埃里克·施密特和其他几位高管合著的《How google works》的评价非常不错,能够读到他们从第一视角来写的谷歌的管理方法是十分难得的事情,全文先从公司文化出发,讲了谷歌创建之初的战略,同时因为工作的原因,埃里克讲了很多关于人才招聘的事情,这也可能是最与我们年轻设计师最息息相关的。

再下面的部分关于决策和沟通,高层管理人员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开会,然后通过决议,这一部分也是埃里克的最深切的感受,最后,他从他的视角介绍了一些他所认为的谷歌能够坚持创新的方法。

贯穿全文的,埃里克一直在提到「创意精英」这个词,从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在他看来谷歌之所以能够持续创新并成为一个成功企业的核心方法,即是吸引了大批的创意精英来到谷歌,并给予他们极大的自由,包括我们所熟悉的给他们提供大量免费的咖啡和食物,允许他们将20%时间做现在手头产品无关的创新等,这样的自由让他们持续的产出优质的创意。

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多半时候是在揣测,埃里克作为谷歌的前CEO,在写管理方法的时候的视角与现在我们所熟悉的设计师或者产品经理的文笔完全不同,文章的组织结构也不同,以他的行文,我希望揣测他笔下的创意精英具有怎样的特质。

在阅读完全文之后,我用关键词查找又将全文出现「创意精英」的段落逐一阅读一遍,可以总结归纳为几个很有意思的点,虽然他是以一个管理者的文笔来写他手下的创意精英,但是通过思维反推的方法可以将创意精英的形象绘制清楚。

专注细节可能会失去专注

对于创意精英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但是充满激情,坚持并保持专注其实并不那么容易,埃里克下面还更多的提到了创意精英们因为其所具备的能力,可能会出现短视或者激情容易褪去的情形。

保持专注最大的伤害可能来自番茄工作法等效率类方法,专注通常情况下被描述为一个细节的处理方法,比如在阅读一篇文章时的专注,但是对于长期来说,完成一件事远没有达到一个最终的目标重要。

比如阅读这本《How google works》的目标是提升我关于设计管理和沟通上的能力,选定这本书并进行试读后,我发现我每15分钟能看5%,300分钟我将能完成这本书的阅读,但是太多时候我们非常容易专注于细节而不是专注于整体,如果在阅读过程中是像看小说一样,感受是:去看下面的内容是什么,而不是将翻阅时的结构逐渐充实,这个时候我们其实已经失去了专注,在很久之后我将会忘记这本书说了什么,因为知识碎片没有附着的骨架。

影响力可以被训练

创意精英通常情况下有更强的影响力,他能够影响身边的人,给团队和行业带来正向的影响,也理应收获更高的报酬。这是来自埃里克的看法,而从一个普通人来说,希望成为一个创意精英,影响力也是追求的方向。

企业中的孤狼并不受欢迎,因为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影响力需要刻意训练,这需要在每一次表达、见客户和汇报的时候把握机会,在接触更多人,将自己的想法和准备的方案和别人交流的时候,可能有更多惊喜。当然,很多情况下分享想法很难被别人完全理解,因为我们所表达的每一个词都需要以和他人的共同记忆为基础,所以影响力和批评总是同时存在。

桥接与生活趣味

生活只有工作的人并不被埃里克所看好,创意精英们会有广泛的爱好,他们会以旅行报告作为一个会议的开场,会从许多和工作毫无关系的领域的知识中找到解决方案的洞见,还会对南极企鹅或者非洲植物侃侃而谈。

这里说的关键词,是创意精英对于不同领域的敏锐感受力,而不仅仅是了解某一个特定的学科,一个人的认知方法对于不同领域通常来说是同一的,敏锐感受力的直接影响是能够对所面对问题的时候即刻的洞察。

解决问题的方法在我看来分为穷举和桥接两种,爱好广泛的好处影响的则是桥接的部分,把本不想关的领域的知识桥接起来,提出创造性的解决方案,是最难习得和最具有门槛的,当然如何训练(提升创意能力)它就是另一个话题了。

与其他创意精英共事

人与人之间是互相效仿的,这句话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古老基因当中。埃里克这样解释那些离开自己的家乡或者国家,来到大城市的创意精英们:

相比于留在家乡,他们更向往能与其他与自己理念相同的创意精英在一起。金融中心(纽约、伦敦、香港、法兰克福、新加坡)、时尚中心(纽约、巴黎、米兰)、娱乐中心(洛杉矶和孟买)、珠宝中心(安特卫普和苏拉特)、生物科技中心(波士顿和巴塞尔)、能源中心(休斯敦和达兰)、航运中心(新加坡和上海)、汽车中心(德国南部)等所有行业中心,几乎都是如此。

相比我之前写的文章《工作在嘈杂的陌生人中间》,我写到在熟人空间中工作会分散精力这一点,从现在看来,因为我们受制于远程沟通的障碍和独处的舒适,与共同工作的人拥挤的处在同一空间,起身上个厕所能够不可不与其他人闲聊几句,从而能够打断现在的单线思考路径,的确更加重要一些。

没有崭新的笔记本

想要留住创意精英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让他们过的太安逸,用不同的新的想法让他们保持工作的趣味性,用放大十倍的增长来吸引他们。

不得不说,创意精英们普遍更加容易对现在手头上的事情丧失兴趣,转而不愿意在其上投入时间。这中的原因通常来说是学生思维所导致的,「拿着崭新的笔记本迎来一个个新学期的日子又显得那么值得回味,他们尚未从以学年来衡量时间的生活节奏中解脱出来」,这可能是学校给我们知识的同时,带来的最大伤害。通常来说创意精英们都很年轻,短视对于埃里克来说是正常的,需要相应的引导。

在工作之后的时间不再是以学期的时间来衡量一件事的完成与否,在项目交付后也并不是完全就可以甩手不管,事情必须被办的漂亮而不是交差,然后得到A或者B的成绩,崭新的笔记本对于创意精英们不会在存在了。

最牛的路由器

最牛的路由器是书中提到的一个概念,让自己成为让信息更加高效率的流通的路由器非常重要,收到有价值的内容,考虑一下它还能帮到谁。

这对于我们正在读书或者刚刚毕业的设计师来说是一个思维方式上的告诫,把事情办漂亮比把事情完成重要,把信息高效传递与提升能力也同样重要。

一些问题

1.知道很多VR公司在做游戏、家装、社交等等,但假设新科技往往是解决具体问题而问世,且在刚刚出现的时候都非常粗糙。如最初蒸汽机是为了在矿井里抽水,无线电设备是为了马可尼在船上与岸上通信。那VR是为了解决什么具体问题呢?可能还是比较原始的生理问题(Porno)么?

2.20世纪70年代初,温特·瑟夫和罗伯特·卡恩设计了TCP/IP(传输控制协议/互联网互联协议),互联网是一次结果失控的实验室实验。「开放」这个词有一些罗生门的意味,不同的企业会为不同的目的而对这个词做出不同的定义。和关于公理与正义的问题一样,关于开放的讨论会走向什么样的结果?网络产品的封闭化是必然趋势吗?

3.建筑大师说,弗兰克·劳埃德·赖特说:人类建筑最为辉煌的时期,就是那些限制最多的时期,《黑客帝国》中的母体起初建立虚拟世界的是一个人类可以完全满足的社会,后来竟然发现人类在母体中的死亡率非常高,因为他们只想着享乐而持续坏死,所以在接下来的母体升级时让母体虚拟的社会变成了人类社会原本的样子,才让发电的人类们不至于那么高的死亡率。对于创意与生存,限制的不同程度对这两个方面会有怎样的影响?

(本文原载我的个人博客设计乘数